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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藤的回忆

责任编辑:波波球红酒社区 时间:2011/7/7 17:15:00   
  • 快过年了,去市场采买,突然看见远远的一老农正宝贝似的从箱子里摆出一串串圆溜溜水润饱满的葡萄,我的心微微动了一下,那些关于葡萄的记忆就像泉水一般汩汩涌出脑海-------

      小时侯,我们和爷爷在乡下老家长大,在老家院里有一条小小的“葡萄长廊”。每年春天,后院的老槐树长新叶的时候,两株葡萄藤上也探头探脑地长出了春芽,悄悄地爬满了整个花架。夏日的阳光从叶子的缝隙中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零落的阳光印在玛瑙似的葡萄上,闪烁着点点光芒。微风徐徐吹来,夏日的风中似乎带着淡淡的果香,充溢着每一个角落,令人陶醉。午后,我常常一本书,一杯清茶,一条藤椅,独坐庭院,风吹过时,万千绿叶轻轻摩挲摇摆,散发出一缕缕极细微极清淡的香气,沁人心脾。

      这两株葡萄是爷爷牵着我亲手种下的。那时的我,每天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照顾这两株弱不禁风的幼苗了。我总是一会儿给它们浇浇水,一会儿又帮它们锄锄草;然后数着那为数不多的叶子,可谓是无微不至。这两株葡萄长得很快,也很可爱。细细的葡萄藤随着旁边的支架奋力地攀爬,掌形的叶子也不大,却跟紧了藤蔓,也要抓着它爬上去,享受阳光。眼看着它由两芽长出四叶,由四叶长成长棵,一米、二米,攀上台,缠住墙,伸出一根根长须,我就在墙上横着担了几根竹竿,葡萄藤如鱼得水,撒欢似地繁茂,左缠右绕,上攀下扯,不久就将绿叶遮满,为我们搭起了一片绿荫。

      一到夏天,我们都会来这里乘凉,宽大的叶片,刚好遮住太阳,茂茂密密地叠在一起,倘若偶然抬头一瞧,还有串串可爱的小葡萄,笑嘻嘻地和你捉迷藏。有一年,它长的特别好,长了100多串,我妈妈就告诉我说,不要留那么多,一块枝上就留一串就可以了,但是我却替它辩解舍不得剪掉。就这样,我静静的等待着葡萄的成熟。也就是在这年的夏天,葡萄越长越大,架子都被那葡萄压的有点弯了,在一个暴风雨的下午,架子终于再承受不了那沉重的负担,它垮了,那一串串的青葡萄从架子上摔落下来,摔的粉碎,满地都是一个个青青的葡萄粒,那一年我很心痛,因为我的贪心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后来,我和爷爷为它俩栽上几根水泥柱子,上端用粗铁丝拧成牢固的网,而且我还会早早地间果,所以再也没有发生类似的错误。葡萄刚长到米粒大小,我就已垂涎欲滴,眼巴巴望着它往大处长,可那些青涩细小的葡萄垂挂在架上怎么看也没有什么不同,可是馋虫却在我的心里日益滋长蠢蠢欲动。于是忍不住偷偷掐下一颗,可是没有长成的葡萄又酸又涩青青硬硬的,一点也不好吃,不但又酸又涩,而且还有些许苦味。当饱满的葡萄渐渐透明起来渐渐黄亮起来渐渐呈现出红紫色,我就可以大开吃戒了,我们的葡萄种着是自己吃的,所以不拘什么时候成熟一串摘一串,甚至一串里面也可以拣那早熟的先摘了吃了。

      坦然成熟的葡萄果肉结实,特别鲜香,清甜中透着一丝微微的酸,生津滋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随着葡萄在舌尖与牙床间的厮磨,“嘎嗤”的清脆一声咬下去,腔内顿时溢满了冰凉的葡萄汁。我往往都是连肉带籽整个吞下去的,还要将皮在嘴里细细嚼一会,吸吮尽皮肉之间的精华。等到大部分葡萄成熟的时候,爷爷就会用剪刀将它们一串串剪下来,然后分给四邻八舍品尝。那些日子我们的小院充满欢快的身影,我和我的小伙伴们也欣喜若狂。

      老家的葡萄点缀了我无法忘怀的儿时记忆,让那些清贫的岁月溢满香甜。后来爷爷故去,我也出嫁,老屋成了空房,没有呵护的“葡萄长廊”渐渐枯萎,后来连葡萄藤也不知所终。于是,老家的“葡萄长廊”成了纯粹的回忆,可那四季的枯荣、四季的往事、四季的心情,却沉淀在心里,就像百年老树的葡萄酒,芳香殷红,一滴一滴渗进血脉里化也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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